
24直播網7月2日訊 德國隊曾在2018年世界杯小組賽便爆冷出局,2022年重演這一幕,本屆賽事雖然避免了同樣的尷尬,但同樣還是在32強的時候就鎩羽而歸。這難道比小組出局更糟嗎?或許的確如此。
盡管德國隊在小組賽中擊敗庫拉索和科特迪瓦順利出線,但這些勝利并未給球隊注入太多信心。相反,16強戰對陣法國被視為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礙。自2014年捧起大力神杯以來的12年間,德國足球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悲觀宿命中。他們未能再贏下任何一場世界杯淘汰賽,而對陣巴拉圭竟是他們在這期間踢的唯一一場淘汰賽。
究竟為何會淪落至此?這正是這個曾經驕傲的足球國度如今苦苦追問的問題。為此,The Athletic采訪了德國足球界的眾多業內人士,深入剖析這支4屆世界杯冠軍再次遭遇慘痛出局后所引發的劇烈震蕩。
令人失望的是,各方至今對德國隊潰敗原因未能達成共識。這里沒有2010年法國隊那樣的內訌丑聞來為這場震驚足壇的失利“背鍋”。相反,從本屆賽事的具體表現到國家隊整體的深層隱患,一系列問題都被視作罪魁禍首。
主教練納格爾斯曼自然成為眾矢之的,有聲音批評他缺乏鮮明的戰術風格。不過,對于公眾詬病的一些用人爭議,比如薩內和穆西亞拉的使用,以及堅持讓基米希踢右后衛而非坐鎮中場,要么被過度放大,要么根本不足以解釋球隊為何會如此早早出局。
“缺乏領導力”是另一個被頻繁提及的痛點,帕夫洛維奇和費利克斯·恩梅查在中場的表現不僅受到技術層面的批評,其大賽經驗不足也備受質疑。這是兩人首次征戰國際大賽,將他們置于表現掙扎的球隊核心,同時還要去彌補穆西亞拉和維爾茨等球星因信心不足留下的空當,無疑是重擔壓肩。這也正是外界呼吁讓基米希重返中場、重現其在拜仁核心作用的重要論據。
這種觀點或許有些籠統,但對比晉級2024年歐洲杯8強的那支德國隊,如今已失去克羅斯、托馬斯·穆勒和京多安這三位榮譽等身、備受尊崇的老將,此外還勒沃庫森隊長安德里希與多特隊長埃姆雷·詹,前者落選,后者傷缺,這進一步加劇了球隊領導力的真空。
因此,納格爾斯曼并未享受到前任主帥們曾擁有的陣容紅利,他在賽事期間折損了后防大將施洛特貝克,賽前又因傷失去了格納布里和卡爾,同時許多人對納帥應對媒體的方式也頗有微詞。
賽前,在Magenta TV擔任評論員的克洛普建議德國首場比賽用翁達夫頂替穆西亞拉首發而招致批評,隨后克洛普對引發的爭議公開道歉。但在此之前,納格爾斯曼已在新聞發布會上對有關克洛普的提問表現出明顯不悅,更是沖一名提出類似問題的英語記者發了火。這位記者不懂德語,大概率沒聽懂他在說什么。納格爾斯曼的惱火固然事出有因,但他當時的表現實在顯得有些任性且孩子氣。
小組賽末戰1-2不敵厄瓜多爾后,納帥在與資深主持人克爾納的交流同樣如此。在被問及德國隊在已經確保出線的情況下是否戰意不足這一常規提問時,納格爾斯曼卻反應激烈,直接懟主持人道:“別扯這些廢話。”這番言論在公眾中反響極差,考慮到球員賽后采訪中都坦言厄瓜多爾“求勝欲更強”,外界不禁感覺這支球隊出現了將帥脫節的跡象。
納格爾斯曼還經常說一套做一套,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召回諾伊爾,這名老蔣原本絕對沒有重返國家隊的打算,但在世界杯開賽前三周他改主意了。對翁達夫的使用則是另一個例證,在納帥眼中,這名球員作為替補最能發揮作用。然而在對巴拉圭的比賽中,穆西亞拉卻被撤下首發,翁達夫取而代之,出現在全新設計的進攻體系中。主教練當然有權改變主意,這無可厚非。但前后不一的決策有時確實令人困惑,球隊搖擺不定的戰術方向同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小組賽期間,納格爾斯曼曾指出球隊心態急躁,認為球員在盲目送出最后一傳,導致失誤和陣型不穩。在隨后的調整中,德國隊對巴拉圭時的比賽節奏變得拖沓無比,全場更是狂轟55次傳中。
單看這些細節或許太過瑣碎,遠不足以葬送一支球隊的世界杯征程。然而,正是這種難以確診單一病因的現狀,讓德國隊的問題顯得尤為棘手。倘若真有什么深層次的痼疾,諸如更衣室內訌、離譜的戰術失誤或是重大的公關災難,對癥下藥反倒容易些。
但現實并非如此,德國名宿馬特烏斯在接受《圖片報》采訪時爆料稱,球員家屬住處離訓練營太近,安排了過多“分散注意力”的家屬探營日。盡管TA尚未獨立核實這些說法的真實性,但即便確有其事,也充其量只是個次要的干擾因素,根本無法作為球隊出局的真正解釋。
在探討球隊和賽事的整體表現時,他們將矛頭指向了人才培養體系的問題,特別是特定類型球員的缺失。德國確實非常擅長培養能勝任多個位置和角色的多面手,但卻不再盛產世界級的“專才”,既缺乏純粹的得分手,也沒有頂級的中后衛。
這一觀點不無道理,諷刺的是,本屆賽事前后,翁達夫被視作解決德國鋒無力問題的答案,但他走的卻并非傳統的科班青訓道路。他曾被多家大俱樂部拒之門外,完全是在業余足球層摸爬滾打一步步打拼出來的。翁達夫不是任何青訓體系的產物,而是逆體系成功的典范。德國足球必須深究其因,找出癥結所在。
青訓晉升通道受阻的問題同樣引發了極大的擔憂,2025年底,負責運營德甲聯賽的德國足球職業聯盟(DFL)成立了一個專項工作組,旨在解決青訓體系中的晉升瓶頸問題。在年輕球員成長的關鍵時期,他們無法獲得足夠的出場時間克洛普正是該工作組的成員之一,其他成員還包括法蘭克福體育總監克勒舍、拜仁董事埃貝爾,以及前德國中場赫迪拉。
2026年春,工作組提出的初步建議之一是創辦一項全新的U21聯賽,讓18至21歲之間尚未具備一線隊實力的年輕球員獲得穩定且有鍛煉價值的實戰機會,該賽事將于下賽季正式打響。此外,工作組還在考慮允許俱樂部二隊升入更高級別的聯賽,盡管這一提議極有可能引發球迷強烈反對。
在過往大賽折戟后,德國足球界或許犯下了一個錯誤,他們過于糾結比賽場上的具體得失,卻忽視了對更深層次宏觀背景的剖析。時至今日,德國足球積弊已深,仍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亟待解決。